钟爱“天敌” 造福都市
——上海市农科院生态所害虫生态防控科研团队侧记

11月25日,上海市农业科学院庆祝60华诞系列活动进入高潮,15名院评“新时代突出贡献奖”获得者受到表彰。获奖者无一例外是上海都市绿色现代农业科技领域的佼佼者,其中的一对师徒引起了大家的关注。这对师徒是上海市农科院生态所害虫生态防控科研团队的代表,师傅蒋杰贤是团队领头人,徒弟万年峰是骨干,这个6人团队20年如一日钟爱“天敌”,无论在植物多样性绿色防控的应用基础研究还是应用技术推广上都取得了不俗成就,造福都市的同时成就自己。

 
团队成员陪同德国坎司大学Mark教授考察上海市谷满香粮食专业合作社的多样性种植模式

应用基础研究和应用技术研发“两手硬”

“上海坚定不移发展都市农业给了我们团队时代的机遇,团队也抓住了机遇,走在了这个领域的前列。” 蒋杰贤说到师徒两人获得院评新时代突出贡献奖,欣慰之余,首先感恩上海这座城市。

20年前,从湖南农业大学来到上海市农科院的蒋杰贤虽然带着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项目,却不得不直面如何平衡基础研究和应用技术研发的问题,这既是考验他融入新环境的能力,同时也考验他对绿色防控领域的科研、应用趋势的判断。经过慎重思考之后,他作出了应用基础研究和应用技术研发“两手硬”的决定。

这个决定意味着除了巧干、实干,还要甘于“平庸”,特别是当他把利用植物多样性培养“天敌”实现区域生态安全高效农业作为他和他的团队的事业之后,更加需要坚守慢工出细活、欲速则不达的信念。

“围绕功能植物的多样性实现绿色防控的研究需要从宏观和微观两个方面同步推进,应用基础研究和应用技术研发才能互促互动,蒋老师的理念我们坚持了20年,也为上海都市绿色现代农业作出了应有贡献。” 万年峰回忆过去10多年和蒋杰贤亦师亦友的经历,对“两手硬”作了进一步阐释。

记者了解到,最近几年,蒋杰贤和他的团队以平均每年每人一篇SCI论文向全球展示上海在植物多样性绿色防控方面的科研水平,在上海形成规模化推广的稻田多样性模式下害虫生态控害技术、多样性模式下果园生态保育技术和菜田害虫生态防控技术等则展示了上海绿色防控应用技术的价值。

寒冬时节,记者走进奉贤区上海谷满香粮食种植专业合作社,已经收割的稻田里绿肥长出了嫩叶,稻田四周的香根草象卫兵一样守卫着这方土地,路边枯萎了的波斯菊和各种草类告诉路人这里不但稻谷飘香,还有一年一度的繁花似锦。

合作社社员告诉记者,2017年引进蒋杰贤团队稻田多样性模式下害虫生态控害技术后,合作社2000亩水稻先后通过绿色农产品认证,部分通过有机认证转换期,“庄行谷满香”品牌比较好地实现了优质优价。

“多样性模式下害虫生态控害技术还为稻田构建了植物景观,不管是播种季节还是稻子金黄的收获季节,都会迎来游玩体验的市民。”合作社理事长陈嶔崎自豪地说。

蒋杰贤对此表示,多样性模式下害虫生态控害技术的关键是利用“天敌”遏制害虫,在减少农药用量的同时保障生态安全、食品安全,而培育“天敌”需要各种花卉、草类构建植物多样生态系统,植物景观因此而成,从而综合体现了现代农业的生产、生态、服务功能。

“越来越多的品牌化农业经营者看好多样性模式绿色防控技术,在以各种方式实现该技术的价值,随着推广应用面积的扩大,我们团队一定能为乡村振兴作出更多贡献。”蒋杰贤说。

 
蒋杰贤(右)和团队成员在田间采样

成长“一个都不能少”

优秀的科研团队无一例外都有一个好的领头人,领头人执念于“一枝独秀”还是“百花齐放”,或许在相当长的时期内不至于影响到团队的技术研究水平,但肯定会影响到个人的成长,并因此妨碍团队的研究水平走上一个又一个新高度。20年来,上海市农科院生态所害虫生态防控科研团队从无到有,继而成为农科院里的卓越团队,是蒋杰贤坚持个人成长“一个都不能少”理念的结果。

今年以第一作者身份在世界顶级杂志《Nature Plants》上发表了论文的万年峰谈到团队建设,话不多,笑声却不断。在他看来,他们这个团队早已经习惯了蒋杰贤制定的“规矩”。“每个人都有形成专长发挥专长的机会,每个人都有机会主持项目,每个人都会自觉加入同事主持的项目中去,并发挥各自的特长帮助同事做得更好。” 万年峰说。

有了这些“规矩”,团队、个人自然不必担心拿不出好的成果,而个人的成长,却需要因材施教。

万年峰至今最难忘的是他读硕士期间第一次弄“三线表”的经历,因为初学,他第一次做出的表很难看,而制作“三线表”是写论文必备的技巧之一。在导师蒋杰贤的耐心指导下,万年峰不但能制作出高质量的表格,还因此悟出了高质量论文的门道。从业至今,他以第一作者、通讯作者身份在国际学术期刊上发表论文近40篇,2018年和今年更是以第一作者身份在《eLife》、《Nature Plants》期刊上发表高水平论文。

对此,万年峰认为,发表优秀的论文最重要的是扎实的科研成果,团队每个人都有了专长,就能第一时间拿出最优的实验设计方案,让最合适的人去分头落实实验过程,最后一起讨论如何写投向哪里的习惯,论文的质量自然有了保障。

记者发现,2016年获得复旦大学生态学博士学位的万年峰这些年是团队当仁不让的“新星”,那么,团队其他成员的感受又如何?

6人团队中最早成为蒋杰贤同事的是2003年毕业于华中农业大学的季香云,比万年峰拿到硕士学位早四年,谈到团队和个人成长的关系时,于2012年获得博士学位的季香云爽朗说道:“我对自己的成长挺满意的。”

记者发现,季香云的满意是全方位的,她满意于蒋杰贤对她的学术能力的培养,满意于从蒋杰贤那里领悟的实干精神,满意于6人团队从60后到90后不断层的年龄结构,满意于团队之间和谐的氛围、密切合作的相处模式。

每个人的满意也可以从团队和个人的成就上得到体现:团队五位成员主持过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项目;每个人都在SCI期刊上发表多篇论文;领头人蒋杰贤和骨干成员先后获得国家科技进步二等奖、上海市科技进步二等奖等奖项,并获得国家发明专利多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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